很多人对脱口秀演员的收入存在误解,总觉得他们赚不到钱,甚至拿“呼兰500万演出费”这种假传闻当段子聊。但现实是,单纯靠线下演出,月入五位数对不少演员来说并不难,而头部明星演员的年收入早就迈入了千万级别。看看现在的线下市场,就能摸清行业的真实水温:热门演出一票难求,黄牛票价炒得离谱;李诞、杨笠、徐志胜成了各大互联网大厂活动的座上宾;笑果的线下训练营能收到上千份简历;就连几十块钱的开放麦票价也在悄悄上涨。脱口秀的热度,确实还在持续攀升。
自从《脱口秀大会》第三季彻底破圈,笑果文化几乎凭一己之力吃下了行业最大的红利,硬生生撑起了整个行业的天花板。作为一台精准的“爆款制造机”,笑果不仅做出了《吐槽大会》和《脱口秀大会》两档现象级综艺,还批量制造了李诞、池子、王建国、呼兰、李雪琴、杨笠、王勉等一众明星演员。尽管有些演员在爆红前就签了别的公司,但真正让他们实现大规模“出圈”的,依然是笑果在背后的推波助澜。笑果CEO贺晓曦曾直言,希望笑果能成为所有脱口秀从业者的首选。
圈子里总爱说“南笑果,北单立人”,听着像武林里的绝代双骄,仿佛两家平分秋色。但如果扒开资本和规模的底牌,现实往往比口号骨感得多。截至2021年,笑果文化已经完成8轮融资,估值高达30亿元,背后站着南山资本、天图资本、腾讯投资等一众知名机构,旗下签约演员约100人。反观单立人喜剧,成立至今仅完成两轮融资,估值在几千万级别,演员规模也就20人上下。30倍的估值差距,让笑果在行业里的虹吸效应肉眼可见。单立人联合创始人曾半开玩笑地吐槽,笑果现在简直是他们的“爷”,早就不只是平起平坐的朋友了。连原子创投的投资人也坦言,从行业多样性的角度看,追不上就不追了。

不过,要是据此认为单立人无足轻重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如果你仔细盘点那些在《脱口秀大会》上大放异彩的“炸场王”,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周奇墨、徐志胜、杨笠、Rock,甚至邱瑞和童漠男,他们要么曾是单立人的签约演员,要么就是在单立人的比赛和开放麦里打磨出来的。单立人喜剧就像行业里的“黄埔军校”,总能在早期敏锐地发掘出好苗子。
拿徐志胜来说,他最早只是单立人招的线下演出志愿者,后来参加训练、讲开放麦。单立人的团队亲眼看着他在台上“炸场”,看着其他签约演员被他的段子逗得前仰后合。经过系统的线下商演磨合,双方才在2020年正式签约。只是,一旦这些演员通过综艺彻底走红,单立人往往很难留住他们。杨笠在短暂签约后去了笑果做编剧,最终成了犀利女王;邱瑞在单立人比赛崭露头角后,也顺理成章地成了笑果的签约艺人。这并非单立人不够好,而是行业头部资源的必然流向。
两家公司之所以走出截然不同的路线,说到底还是创始团队的基因决定的。笑果文化的核心班底多来自“电视湘军”和东方卫视的综艺制作团队。董事长叶烽是资深电视制作人,CEO贺晓曦也有深厚的电视媒体背景,COO张瑛婕曾操盘过《今夜百乐门》。这种自带电视工业基因的班子,天生就懂得如何打造线上爆款综艺。相比之下,单立人喜剧的创始人石老板、周奇墨、刘旸等人,都是实打实的脱口秀演员出身。他们更懂文本,更懂线下剧场的呼吸感,但在长视频综艺的工业化制作上,确实存在短板。

因此,单立人并没有把“做一档自己的爆款综艺”当作公司的核心执念。对他们而言,综艺只是喜剧商业矩阵中的一个选项,能参与固然好,但不做也无妨。过去几年,单立人尝试过与各种制作团队合作,为《冒犯家族》《周六夜现场》等节目提供编剧和表演指导,但始终没有打造出属于自己的现象级IP。
直到今年,单立人选择与米未传媒深度绑定,作为内容合作伙伴参与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》,创始人石老板亲自出任节目内容总监。米未是国内顶尖的综艺制作公司,单立人则拥有扎实的喜剧内容基本盘。这种“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”的互补模式,或许正是单立人在笑果的阴影下,找到的最适合自己的生存与破局之道。毕竟,脱口秀行业不需要第二个笑果,但绝对需要更多像单立人这样死磕内容的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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